1963年,幸勇畢業于中國科技大學技術物理系,同年分配在中國科學院上海冶金研究所工作。兩年后的春天,中國科學院為該所下達研制國產集成電路的任務,為國防科技服務。
在時下被電子產品“左右”的生活里,集成電路作為其核心,隱匿于產品中。日前,筆者接到一封讀者來信,他希望以“新中國第一塊集成電路設計工作者”的身份,紀念我國集成電路誕生50周年,信中還提及,上世紀60年代成功發射“兩彈一星”的背后,也有其團隊設計的集成電路的身影。筆者聯系上這位讀者,聽他講述了一位老科技工作者與集成電路的故事。
這位讀者名叫幸勇,79歲高齡的他耳聰目明,采訪過程中不時“蹦”兩句英文講解。還沒說起集成電路,就拿出珍藏多年的集成電路樣板向筆者展示,追憶當年研制集成電路的艱苦歷程。
1963年,幸勇畢業于中國科技大學技術物理系,同年分配在中國科學院上海冶金研究所工作。兩年后的春天,中國科學院為該所下達研制國產集成電路的任務,為國防科技服務。當時,幸勇作為15人的研制組中的一員,被分配負責電路設計和制版。
“無論是設計還是制版,當時我們國內都沒有掌握這方面的技術。”制作集成電路需要電路縮微制版、光刻、外延、擴散、真空合金化、封裝等36道工序,每一 道工序對我們團隊而言都是前所未有的挑戰。為了獲得技術支持,他們從國外科技期刊上尋找資料。1960年,美國發明集成電路;但受當時政治環境影響,美國 對我國實施技術封鎖。只能通過外交部門通過友好國家的渠道購買科技期刊,再轉運到上海。“書一送來,工作人員還在影印,我就跑去借閱。”拿到了科技資料, 只是集成電路研制的起點。邏輯分析、繪制線路圖、模擬測試……反復試驗之后的研制環節,又再度遭遇技術工藝“封鎖”的挑戰。
如何把集成 電路繪制圖通過微縮照相處理的方式刻制成掩模板?是幸勇反復思考的問題。“買不到高分辨率的感光片,那就自己制作。”翻閱國外出版的技術論文,提高鹵化銀 顆粒的均勻度,摸索合適的制作工藝,又是一輪反復的配比試驗。累了直接躺在實驗室里休息,更多時候都是討論和試驗。而集成電路的線條細到微米甚至毫微米 級,許多操作要在放大鏡下進行,并要求環境空氣凈化。由于條件不足,成品率極低。經過研發團隊數月奮戰,終于在當年國慶前夕,研制成功我國第一塊集成電 路,向國慶16周年獻上了一份厚禮!計算機運行速度從原有每秒1000多次提升至每秒百萬次以上。隨后研制成功的ECL超高速集成電路和大規模集成電路, 為我國研制“兩彈一星”迫切所需的高速計算機,提供了基礎器件。改革開放后,幸勇所在團隊參與制作的第一塊集成電路和超高速集成電路,還曾分別榮獲全國科 學大會獎和國家科技進步一等獎。
1975年,因家庭原因幸勇自愿申請調離研究所,回到家鄉梅州工作。而那參與集成電路研發的10多年光陰,一直在老人的回憶里閃爍。